作者： 蔡大楨（香港生態旅遊專業培訓中心生態領隊）
日期：二零零八年四月
旅行團連結： http://www.ettc.hk/courseCR_0000025__b5.html
四月三日下午，我們一行五人到達廣東韶關。步出韶關火車站，外面斷斷續續地下著小雨，每個人的心情都像手中的行理般沉重。接待我們的車子沒多久已駛離韶關市，向目的地乳源進發。進入萍乳公路後，車子便走上那彎彎曲曲的山路。這時春節前後從電視新聞上看到，那一幕幕冰雪銷路的情景，便像車窗外的小雨般在我心中乍沉乍現。到底前方目的地 —— 南嶺國家森林公園，受災有多嚴重呢？相信是車廂內每個人心裡打著的問號。
對於南嶺，其實車廂中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所認識，當中Steven就曾經留下不少足跡，Vivien亦到訪過；至於Ken、Vera和我亦從不同渠道，聽過及看過很多有關南嶺的種種。在深圳等待火車的時候，Steven買了當天的南方都市報，頭版就大字標題刊登了廣東省委書記 —— 汪洋，前一天到訪南嶺乳陽林場的報導，當中提到林場內海拔五百米至千三米之間的林木，有超過九成被毀。乳陽林場就正好是我們今次的目的地，讀到此處大家的心都不斷往下沉。因為不論是曾到訪過，還是只是響往的我們，心中的南嶺都是廣東省內的世外桃園。
乳陽林場的幾許風雨
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好不容易終於走完，但已是黃昏時份，相信今天也不能往山上走了。接待我們的中恆生態旅遊公司經理 -- 黃星海，星海先把我們引領到公園的員工宿舍，也是我們今次留宿的地方。這些以墨綠瓦片覆蓋，中式硬山頂設計的小屋，一座座錯落有致地排開了好幾列。聽星海說，這些都是從前林業局員工的宿處，大概建於五六十年代。近年重新翻新了，牆身都塗上了雪般的白，但還是掩蓋不了當年留下的「毛主席語錄」。而內裡佈置十分簡潔窗明几淨，就是潮濕得過了份，水氣都爬滿地上牆上。
大家趕緊把行裝安置到房間後，便立刻走到外面去。我們的宿舍建於山腳，走下斜坡不多遠便來到河邊。由於乳陽這邊已下了一整星期的雨，所以即使接近下游，河流的流速依然異常急勁。「河邊的石上有只雄性的紅尾水鴝。」Ken對我們說，看來河水的喘鳴一點也影響不了他的耳朵。回過身去向山坡的樹上看，Ken又找到了一群啡啡灰灰的灰樹雀。天上積著厚厚的烏雲，雨又斷續地下過不停，天色轉瞬已變得昏暗，氣溫也只有十多度，相信也找不到什麼其它動物，於是我們便走回頭去星海的辦公室，不用說也是當年林業局的辦工室。
從天然到人為災害
之後星海帶我們去位於河畔的松苑餐廳進晚餐，餐廳同樣是林業局的舊建築改成。晚餐時，星海為我們介紹這幾天的行程和安排，大家亦開始談到最關心的問題 —— 南嶺的受災情況。沒多久，中恆生態旅遊公司的總經理 -- 陳旭軍也來到與我們共膳。大家的話題也轉到今天的南方都市報。「汪書記那番話也不知是幫我們，還是害我們！什麼要看百年一遇的災害，到南嶺來。」陳總和星海異口同聲地說。「說到災害那麼嚴重，還有旅客會來嗎？」「那到底受災情況有多嚴重呢？」我們五個也眾口一詞地問。「的確不少樹木都倒了，也有不少受到傷害，但這可不會是第一次吧！這森林存在了豈只百載，還不是好好的留存到現在嗎！大自然自有它自我覆原的能力，豈是人力可能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陳總和星海道出他們的見解，我們幾個都聽得連連點頭，既然管理公園的大腕都對大自然信心十足，我們也放下了一半的心。
話題再轉，大家都對貼滿餐廳每個角落，寫著「拒吃野生動物，愛護自然環境。」的標語感到好奇。星海解釋說：「零七年末時，網上流傳了一批由網友拍到，在這裡的餐廳宰殺野味的片段。這些片段經專家確認，其中一隻為國家一級保護的黃腹角雉。事情於是鬧大了！」其實Steven之前來南嶺，也在餐廳外的市集見到有人販賣棕吾鼠。可見我們廣東人的陋習不知還要多久方能改變，像我爸媽，在電視上看到一些野生雞鴨就經常嚷著要把牠們找來吃。
舊瓶新酒 物盡其用
飯後Steven帶我們去了參觀離餐廳不遠的橙屋酒店。橙屋本來是乳陽林業局招待所，建於一九八四年。中恆生態旅遊公司於零四年對它進行翻新，把所有結構都保留了，但請來國外知名設計師重點改造了室內，並為它添上了一抹艷麗的橙色。此外還全部聘用了原來林業局招待所的職工，由此可見中恆公司對生態旅遊原則的執著。不論內與外，橙屋都用上了一致的色調，因此即使在這個清涼的夜裡還是給人予明亮、溫暖的感覺。然後我們又參觀了附近的乳陽劇院，這時剛好有一群婦女在排練舞蹈，當中有幾個只有幾歲的小女孩，跟著大姐們拿著傘子在轉，這便是農村地方的娛樂，很不錯吧！近門處貼滿了小孩畫的畫，都是些色彩豐富的圖畫，有些也畫得蠻不錯啊！
在寧靜的夜裡，大家都享受了一頓安穩的睡眠。早上的天氣如預測般，清涼而有雨，我們的心情也為之蒼涼。但即便如此，在河邊Steven不單拍到一隻蜻蜓在羽化，也找到好多苧麻珍蝶的幼蟲。早餐後星海便駕著四驅車把我們送進公園，同行的還有中恆公司負責管理有機農場的小劉，原來這裡大部份的遊人都是自駕車遊的。剛準備開車，我才發覺自已忘了帶水，於是想麻煩星海先到附近商店，星海卻問我：「你有帶水樽嗎？」我搖搖頭，於是他走到車尾拿了一樽只有五百毫升的小號樽裝水給我，「我們今天遊覽的是親水谷路線，水到處皆是，拿水樽盛就是了，比礦泉水好多了。」星海繼續說。喝山水這回事，對城市生活的我來說有點遙不可及，但同時也勾起了我不少童年回憶。
山路上好多被砍下的木材堆放在旁邊，當中還有不少大石。「政府一再強調雪災的經濟損失，但要不是這些樹木都倒了，村民都不能砍伐，這反而為他們帶來一筆意外之財呢。」星海一面握著駄環一面說。看著山路兩旁，我們對「連根拔起」這句成語有了更深入的認識，因為這景象的確隨處皆見，部份更是需數人合抱的巨木；但另一邊廂，依然屹立不倒的林木，在這春暖花開的日子，都紛紛發出了嫩綠的新芽，形成了先明的對比。「沒有被壓倒的樹木，我們都原地保留下來。倒下的，也只許村民收集主幹，枝葉等均需留下，好讓它們自然腐化，為其它植物提供養份。」
高吭低鳴隨谷轉
經過二十多分鐘的車程，車子停在親水谷的上入口，即是說今天的行程將輕鬆往下走。步出車外，雨愈下愈密，像是要考驗我們的防水外衣般下個不停，大家亦連忙為背包套上防雨罩。一切準備就緒，我們開始旅程了，而星海則把車先駛到下入口，再回頭找我們。其實我們今次旅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來看看雪災後南嶺的物種情況。為此我們更分成了三組，Steven和我負責昆蟲、Vera 跟Vivian負責植物，而Ken則獨自負責雀鳥。早上出門，面對那差勁的天氣時，Steven和我已作了最壞打算，即便沒有之前的雪災，蟲子也不會在這天氣現身。
雖然風雪的確破壞了好多樹木，但那些灌木、禾本科和蕨類植物，在這初春時節卻一遍欣欣向榮的景象，Vera 和Vivian有得忙了。在兩位女仕忙得不可開交時，我們幾個大男孩就被潺潺水聲吸引，沿聲音走到溪邊。「溪流的流速好急啊！」「這之前下了足足一星期雨呢，何況這裡是南嶺的狹谷啊，你們沒留意剛才那些發電裝置吧，整個乳陽都是靠這急勁的溪流發電啊。」小劉給我們解釋說。這時另一種更吸引的聲音，引起了Ken的興趣。我們都舉起了望遠鏡，把焦點指向不遠處的一株禿樹。「那鳥聲好動聽啊！」「不只一隻，有兩三隻呢。」「有冠的啊。」「黃色的面頰。」你一言我一語的，最後Ken說：「是黃頰山椒鳥。」正當Ken拿出相機走近，牠們又一窩蜂般飛走了。來到溪邊，Ken便開始翻看石塊，不多久便找到了只豆娘的幼蟲，看體型都差不多長成了。穿上昨晚從市集買回來的水靴的Steven，亦一崩一跳地踏進水中，小劉也跟了下去。
而我則獨個往下走，在一個平靜的小水潭中，我首先被那數目多得驚人的蝌蚪所吸引，心中想，雖然好多生命走到了盡頭，但即使在這冷得要命的溪流中，更多新生命在繼續滋生。頭一抬，分隔小水潭和主溪流的那塊大石，上面那優美的節理，述說著它花崗岩的身份。這時Steven走到我身邊「你看，整個親水谷都是建基在花崗岩層上，被水力侵蝕後，它們那縱橫交錯節理，都幻化成鬼斧神功般的雕塑。」沿溪細看，一尊一尊獨一無二的大自然傑作紛紛呈現。「那塊像蜻蛙嗎？」「從我這角度看像米老鼠呀。」Ken也加入我們的熱烈討論。
中午時份雨終於停了，我們亦停下來進午餐。在這幽谷深壑之中，眼看著被刷洗過後的一片碧綠，耳聽著翻滾的溪流引吭高唱，呼吸著空山新雨後的純淨空氣，胃口也特別的好，幸好星海也為我們準備了豐富的午餐。一輪風捲殘雲，帶來的食物差點沒被吃光。然後我們繼續沿著棧道漫遊。親水谷這名字，我覺得是特別的貼切，因為棧道就是建在南嶺的山谷之中，而溪流就在棧道近旁奔走，更有無數的水流在我們身邊的山坡向溪流匯聚。喝光了的小號樽裝水就是在這些水流中再次盛滿，喝之前也有點猶豫，城市人嘛！但看著透明的瓶子裡，那潔淨無瑕的清泉，一仰頭我便灌了幾大口，入口冰涼及帶點礦物味，真不錯喝啊！Ken也裝了一大瓶。
走著走著，看見溪水穿梭於堅硬的花崗岩上，我覺得親水谷這路線就像個擁有百轉柔腸的男子漢。這跟南嶺的地質構造有密切關系，它的構造帶發育在強烈褶皺變形的基底之上，發育了華南地區最大規模的早中生代花崗岩和裂谷盆地。瀑布的規模不算大，落差都不到十米，但卻可以在一個彎角處一下幾級，而在下一個彎角，原來轟隆的水聲又變成了婉轉低鳴，當中的轉變又半點不突屹，大自然造化之奇、之巧就是如此。三公里半的路程，我們卻由早上走到黃昏，山林溪谷的靈氣也吸得差不多了。
風高月黑「虎」蹤現
晚餐在宿舍附近一家著名的農家菜館吃。老闆老馮是退休的林業局員工，而這家菜館則是首間由中恆公司資助的家庭式菜館。菜館裡都沒餐牌，在這片山野裡就是不鮮不吃，菜是老馮家自家種的，菜田就在菜館後頭，雞也是走地的，隨叫隨宰，魚亦是河中捕的河鮮；菜、菌、豬、雞、魚造的簡單料理，無不鮮美無比，我最欣賞的是用蔥蒜和青椒炒的自家製薰肉和紫蘇炒蛋。這晚上老馮的菜館也很火紅，我們把一碟接一碟的菜一一清空後便趕緊離開，把卓子讓予其他客人。
回到房間換上夜行裝備，我們又準備夜探小黃山去了。前往星海辦公室的路上，一直聽到幾隻非常細小的貓頭鷹 —— 領鵂鶹的鳴叫，但就無緣看到牠的身影。車子經過早上走過的路，然後繼續往上爬。星海的車上也準備了強力的探照燈，駛到海拔超過一千三百米時，星海便叫Steven以探照燈向被夜色深深籠罩的原始森林方向照射，尋找這個只會在晚上才能找到的主角「飛虎 — 棕吾鼠」。漆黑的車廂中，我們的心情都既緊張又興奮。「上次遠遠見到牠一次，一個山頭那麼遠！」Vivian說。原來在晚上，棕鼯鼠那雙大眼睛裡面的瞳孔，在接觸燈光後會反射出比星光還要強的光點，即使在一整個山頭外也能看到。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答案旋即揭盅，在對面山頭有兩個超眩的光點出現在探照燈光下。「就是那個了！」Vivian、Steven和星海同時叫道。「車可以駛過去。」星海接著不慌不忙道。一彎又一彎地駛過去，兩雙光點就在近處，大家立刻走下車。Steven把探照燈對準了一顆離車子大概十米的樹上，由於那燈要靠車上的電池，所以Steven不能走近，而我則拿了另一支手提探照燈走向那顆樹。這時其中一團啡啡黃黃的東西，從一顆樹跳到另一顆的走了，而我則走到剩下的一隻蹲伏的樹下，大家相距只有約三米。大顆都走到我身旁，興奮地拿著相機對準牠，而牠則以一個隨時準備逃跑的姿勢背對著我們，身體斜斜指向地下，腦袋卻扭回來看著我們，一對大眼睛反映出奇異的黃白色光茫，體長不到一米，全身淡淡的啡黃毛皮。「除了那次在市集，我也是第一次在野外這麼近見到牠。」Steven也放下那燈走過來說。大家相機的快門不停地按了差不多十分鐘，牠還是好好的配合著，我們倒開始覺得把牠打擾得夠了，收拾器材繼續前進了。
車前行不久便被一株倒下的樹和石塊擋著。「該是今天才倒下的。」星海說，然後走下車去察看。「幸好不是現在衝我們倒下！」我心裡想，然後和Ken、Steven也走下車幫忙把石頭移開，好讓車子通過。沒多久車便駛到了車道的盡頭，也是小黃山景區的進口。蒲下車便感受到急勁的寒風，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要不是有手電筒，真的連鞋子也看不到。在呼呼的風聲中，我們也聽到咯咯的蛙聲。果然在一條人工水道中，Ken找到了隻食指大小，腳趾長有吸盤，大概是湍蛙的小蜻蛙，但就再沒找到其它了。
風起雲湧擬化仙
一夜無話，烏雲雖仍然伴隨新的一天降臨，但總算沒再下雨了。而這天將會是行程最艱苦的一天，因為我們將從昨晚的終點起步，登上一千五百多米的小黃山，然後徒步前往瀑布群景區。昨夜月微星稀，山上的景物幾乎全看不到，今天重新站在這處海拔較高的地方，的確沒有了親水谷那倒滿一地火柴枝般的殘枝斷幹，入口處那株迎客松依然傲然挺立。但踏上登山之路不久，我們還是攀越倒下的樹幹，雖不算驚險，但對女仕相信也有一定難度，因此我們幾個走太快的男孩，也不得不停下來以策萬全。一路往上走，這情況還再出現了一兩次。山路上，我們碰上了一條接近半呎長的陸蛞蝓，看得大家都目瞪口呆。之後我們還遇上了幾個「鳥浪」，弄得昨天還是第一次認真觀鳥的小劉雀躍不已，這也是拜Ken所賜了。但有趣的是，當Ken和小劉走在最前，追蹤鳥蹤的時候，一隻Ken很想見到的超小型、喜歡在地上走動、發出據Ken說像揪遷搖動「噫嘰」聲的小鱗胸鷦鶥就在他腳邊走過，但他因為走太快只聞叫聲卻看不到，反而被跟在他身後小劉碰個正著，令Ken只能徒嘆奈何！不久我們又發現了幾隻星頭啄木鳥，起初見牠們在樹上爬行還以為是普通?，這可是我第一次見到啄木鳥。接近峰頂的時候，一株株呈現漂亮粉藍色的華南五針松把我們團團包圍在狹窄的登頂之路上。雖是正午時份，但因為天上積著厚厚的烏雲，不單享受不到溫暖的陽光，走得汗流浹背的我們，在呼呼往山頂奔上來的寒風中，我們都得先重新披上外套才坐下進餐。每當山下溫暖潮濕的氣流把停在半山的雲霧往上推，我們彷彿只差一點便能像神仙般駕著雲霧而去，但偏偏被那隨後而至、撲面而來的露水驚醒！
我們開始往下走不久，便不斷有其他遊人問：「還要走多久才到山頂？」「十五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我們都一一回答。我卻奇怪那麼多人問呢？「因為這段路比我們上山那邊長。」Steven說。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雖然向上爬往往叫人氣喘吁吁，但我怕下山時對膝關節的折磨，但偏偏下山的路比上山更漫長，天啊！
好不容易從一長串的石楷梯走到柏油路，路上還是隨處可見被砍成一段段的木材。再走一公里多，便是瀑布群的入口。由於太陽依然不見影蹤，Steven和我只得再度搖頭嘆惜，因為找到昆蟲的可能性還是不大。上落幾段石楷後，一條木棧道出現眼前，因為雨露，木板看上去黑得發亮，走在最前的識途老馬小劉，沒走得幾步便差點摔倒，「木板都長青苔了，不好走，你們都踏鐵枝上走吧！」小劉吩咐道。一路上大量樹木都東歪西倒，我們時而得蹲身低頭、時而需跨步而過，而且越往下走，山路越見險要，瀑布的落差也比親水谷那邊大得多，我們的行速也越來越慢。走了大半句鐘，一個穿小跟鞋的大姐問我們要多久才到頂，我們說個多小時吧，「太危險啦！還是往回走。」首先我不得不佩服內地同胞的能力，我可不是第一次在內地見到同胞們以這服飾去爬山，今次還是在如此的天氣環境下；然後是奇怪她那句話，我們一路走下來，路雖有點險但還不致把我們嚇跑，到底前路又是怎麼回事呢？不多久謎底揭開了，一段大概三十米高、寬不過一米的楷梯，一邊靠著峭壁而建，另一邊則是瀑布，這本來已是夠險要的了？雪災之後，部份扶手被樹木壓倒消失了。走在上面時，我惟一可做的是靠攏峭壁自求多福，那三十米就像沒了沒完的出現眼前。走到瀑布下的水潭，我混雜在好多被那楷梯嚇住了的遊人群中，回看著每個同伴步下楷梯，那口氣才算終於喘定！這原來已差不多是這景區的盡頭，再走不多久便到終點了。在終點的小食檔雖然吃不到馳名的山水豆腐花，但卻在人工水道中見到一只灰背燕尾，又一次消耗了大家相機中不少記憶體！
桌子也放不下的食物，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衝刺後，都給我們清理得碟底朝天，因為星海說若不把老馮炒的葉吃完，老人家會以為菜造得不好。在老馮家吃至肚滿腸肥後，我們被邀到星海的宿處聊天，話題離不開南嶺、雪災、生態、環保和生態旅遊。長長的對話後，更加深了我對內地的固有感覺「一個擁有十多億人口的大國，處處臥虎藏龍，各方人才俯拾皆是。」，當然另一方面，要依靠這些相對地還是少數的人才，去改變十多億人，還是有大段漫長艱辛的路要走，但總比見不到希望好吧！
春風再度現藍天
早上，我差點沒被灑遍乳陽的陽光弄醒，但這卻是今次旅程中的最後一天。「在最後一天能遇上這艷麗嬌陽，也算不枉此行吧！」我坐在床上一面發呆，一面自言自語。由於要趕乘下午回廣洲的列車，所以午飯後我們便不得不離開了，因此我們打算只在宿舍附近把這美麗的上午打發掉。星期日是市集的墟期，但在這等偏遠寧靜的小村莊，即使墟期村莊的人也多不到那裡，但市集上卻有來自附近村落的商販，在販賣著各式各樣的必需品。朝陽也引來了各種蝴蝶在展示牠們的漂亮衣裳，在參觀小劉管理的有機農場時，我們就見到了香港沒有的??? 什麼蝶??? 而沿著河邊的房舍走，又見到一群翅膀上有奪目金黃斑的金翅雀在覓食。走進宿舍後面大遍的標本林中，在大堆的樹葉掩影下，小劉又找到條接近一米長，不知名的小蛇，還大方地化身我們的模特好一陣子。
離開的時候，星海和小劉在辦公室外跟我們依依道別。當空的烈日的車廂灼得滾燙，同時也燃起了我心中的熱情「南嶺，我們這個夏天再會吧！」，讓我看看在那火紅的季節，妳將是何模樣！
